冬天到秘鲁去看海

作者:   |  时间:2015-03-16     

一般人的冬季旅行大多是两种方案:或者去海边度假,感受大寒大暑变换的刺激感;或者去千里冰封的北国大地,直面严峻而又迷人的冷酷仙境。

在我的记事本上,第一个好玩、适意又不乏味,适合冬天长假出行的旅行目的地,就是南美大陆的秘鲁。秘鲁有熙熙攘攘的海滨城市,喜欢夜生活的人,能在这里感受到南美人奔放的热情。在南部高原上还有连绵不绝的雪山,和点缀在崇山峻岭中的丛林,户外爱好者们会有意外惊喜。而带着文艺腔的旅行者们,秘鲁的异域文化和历史古迹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来到秘鲁的第一站就是坐落在海滨首都的利马(Lima),而利马的精髓在于它的古城。这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的古城就位于利马的市中心,包括圣法兰西斯修道院和地下墓穴 (Convento de San Francisco y Catacumbas),武器广场,和利马大教堂。其中圣法兰西斯修道院最为知名,它是在西班牙征服者的手中缔造的,整个建筑外墙呈黄色,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晕。在祷告室和走廊的墙壁上还有着青花颜色的瓷砖,有点像中国的元明青花的风格。教堂工作人员介绍这是在南欧十分盛行的阿拉伯图样。再想到中国的瓷器,多种文化交融的历史好像就缩小在这一个个小筐里,熠熠生光。修道院的地下墓穴是最为人所知的,堆满了各个时期愿意葬入教堂的人的尸骨,它跟地下图书馆仅有几墙之隔。当时的人相信,灵魂升天后得以于最有智慧的思想在一起,是一种幸运。

离开修道院可以在武器广场漫步一番,在每个夏天也就是一月份,这里的喷泉都会装满Pisco,奔涌而出,像是秘鲁的泼酒节。Pisco是一种由葡萄酿制的烈性酒,在欧洲白兰地的酿造基础上加入秘鲁民族特色,装置在特有的圆锥形泥质容器中。到了夏天,整个街道上都散发着Pisco的热烈又迷人的芳香,闻了就已醉倒。利马是一座海滨城市,沿着海岸线有很多当地的美食餐厅,从米其林三星到路边摊,海鲜、羊驼肉、各色香料,都能令人味蕾满足。公共交通虽然不是特别便利,但出租车却随处可见,而且秘鲁人多厚道,即便不会说西班牙语,也可以用计算器比划价钱,并且很少遇到宰客的例子。而在利马还生活着大约有一百多万的中国人,这里的中餐馆通通的别名叫做“Chaoming”,但味道怎么样,我只能说,都漂洋过海了还在乎那点家乡的原汁原味吗。

除了有炫目的国际大都市以外,秘鲁更为人熟知的是它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马丘比丘 (Machu Picchu)。从利马坐不到两小时的飞机,就来到Cusco,这座带着历史的小镇是通往马丘比丘的大本营。而对于户外和登山爱好者来说,从这里出发的印加古道(Inca Trail)是绝对不能错过的。这座古道是印加帝国在15和16世纪沿着安第斯山脉修建的山路,因为国王和贵族多居住在Cusco的城堡里,而知识精英和神职人员都在马丘比丘附近,这条道路成为统治者传达政令和贸易活动的要道。徒步穿行古道,一般是用四天的时间,在Cusco的当地旅行社能联系到经验丰富的向导和采购物资。第一天的行走一般在12-15公里左右,沿着乌鲁班巴河两岸行走,一路上会经过印加文化的废墟Raccay小镇,经过快乐桥,晚上在Quecha扎营。这里是一块草木茂盛的平地,早上从帐篷里醒来,清晨笼罩在一篇欢乐的景象之中,鸟鸣露重,面前是一览无余的开阔草原,背后是高山叠嶂,开始了第二天具有挑战的攀行。这天会经过整个旅程中最高的地方,海拔4200米海姆哈撒路段,又称之为“死亡女人过道”,这个名字预示着你来到了最危险也是最刺激的一段路程。除了对抗高原反应以外,你还将遇到首先是刺眼的烈日,全身被烧得火急火燎,然后是山谷中强劲的寒风,带着小雨,扑面而来,直扑耳鼻,令人招架不住。一旦你挺过来了,到了晚上,卸下一天的疲惫,在高原的山谷中扎营,吃向导递来的当地的大颗玉米和烤串,抬头看繁星密布的天空,自然的敬畏感和人类的征服感交织在一起,心情也变得异常透明。第三天和第四天的旅程虽然路程更长了一些,但是基本较为简单省力,而当你在路途的尽头看到马丘比丘古城的那一刻,能想到的词汇已经超越了“壮观”。整个古城融成一尊深沉而平静的雕塑,几乎是从岩石中脱胎而出,夹带着风尘仆仆的历史和人类的超群智慧,有神采地看着你。

马丘比丘虽然是秘鲁旅行的精华,但精彩的旅程还未停止。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可以坐车去南部的高原城市普诺。在普诺,有着巨大的高原淡水湖的的喀喀,是南美洲最大也是世界上最高的适航湖,海拔3900多米,湖水呈水晶蓝色,有点像西藏的纳木错,虽然减少了那么一点神圣的意思,不过也有它独到的趣味。湖中有很多芦苇杆编织的浮岛,是湖上当地居民赖以生存的地方。在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居住一夜,没有电和任何现代设施,夜晚黑漆漆一片,抬头望去,天空离得那么近,一碧万顷,上下天光。早晨在湖上坐船,顺流而下,真是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在秘鲁的这一路上,房屋都跟琥珀似的,晶莹透亮,心神一荡。这儿的先民们留下很多原始宗教,在殖民者的入侵后,大多数人都开始笃信圣母基督、鬼神和上帝携手并进,一马平川。原住民们都长着黑眼睛黑头发,皮肤发红,平均身材比亚洲人更壮实一点,笑起来一口白牙。有一派考古学宣称他们都是几百万年前,大陆还缠在一块,从白令海峡过去的亚洲人种,但此后衍生出的文化却差别很大。中国人的善良和猥琐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南美人的赤诚和胆小朝向天空。中国人,从生到死,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又站了一大拨人,没有机会独享天空,大家都挨着站在土里。那些遗留在秘鲁高山上的砖房架子,大都在一片开阔的原野上,好像在晒日光浴,他们像马尔萨斯说得那样“孤独中休养生息,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